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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爱夜店

【君子门 男性时尚网站】  时尚先生  2009-11-6 10:05:02    点击数:

打通了任督二脉,退出了江湖

吸够了二手烟,喝够了假洋酒,说够了老断篇后,D姐发现自己已到了极限。说实在,真没什么可玩,整个夜场几乎没有不认识的了,连DJ放歌的顺序都能背下来了,看厕所的一大叔,在那里服务了3年,每次放《beautifulgirl》,大叔也可跟着从头唱到尾——这样的生活已让人反胃了。

她已停夜生活两个月。一开始真不太习惯,曾有一段睡不着觉了,一到晚上,身体就自动调节到兴奋状态,不狂舞,身体就难受。

她现在做热瑜伽,洗桑拿,争取把酒精渣子都洗出来,中医告诉她,她的植物神经都紊乱了,得调任督两脉,前不久,医生给她背后药扎针时,她的鼻子发胀,医生听说了狂喜说,她打通了小周天,打通了任督二脉!这辈子,他第一次见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D姐很得意,金庸小说里英雄们玩的不就是这个吗?这方面是对她退出夜店江湖的一种补偿?所以现在她开始注重精神追求,组个郭德纲局,一起去听相声去,而那段疯狂的断篇岁月,正渐渐离她而去。

“她散完了。”

毒品这一课

在现在block8工作之前,鲍比就在苏西黄做五年了。其实不是说DJ在一个做五年不容易,准确地说一个夜场能活五年以上已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一般国内夜店的寿命也就是三年,而一个DJ更像是一个流浪者,从一个沉船跳到另一个沉船。

CC方算是北京、上海等地夜店炙手可热的PARTYQUEEN,只要有大活动,各大夜店都会纷纷请她带上她的粉红军团到场助威,有时甚至会为她们报销路费,酒水自然免费。能有这样的优待,自然是因为她的号召力,她能率领一干富家女孩到场“助威”。
她不讳言自己玩过毒品,但现在早已不碰了,但如果你想混夜店,要上好毒品这一课,最好别碰,万一不小心被人陷害了,CC方会谈谈她和朋友们的亲身体会,教你怎么逃出生天。

一次,一个在中国做厨师的朋友要离开中国,约她过去坐坐,没想到到了那里,他们说本来会来的朋友一个都没到,只有两个男的和她本人。她当时就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但因为是多年的朋友了,她没想到他们会用药,虽然她知道他们是喜欢玩药的。

没喝多久,两个男人就到厨房去找冰块,等了许久,他们才出来,然后就把她杯子里的冰块倒掉,加上新冰块。她很奇怪,为什么要把还没化的冰块倒了?后来分析是因为他们在新冰块里加了药。

他们一定要她喝酒,那时她就觉得气氛不对了,实在没法拒绝,就喝了一小口。她开始有些警觉地给朋友发短信,让她打电话过来,她可以借机离开。

这时药劲儿开始发作,她心跳非常快,觉得浑身上下非常热,一小口威士忌决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劲儿,她干脆不等朋友电话,直接站起来就说走了。他们过来就想拦她,但她一推就开门出去了。等电梯的时候是她最害怕的时候,因为那一推已经用去了她全身的力气,现在他们再过来,她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出了电梯,她走路开始歪歪扭扭,浑身不受控制了。一上车她就浑身瘫了,说了回家的地址以后,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迷迷糊糊起来,而且那时手机没电了,再迟一点儿,她就身处一个不知名的地方,也失去了通讯工具,那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后来她看相关报道说,吃了这种药不要超过5分钟,超过5分钟就失去了行动能力。她非常后怕,他们用的药量不小,只一小口就让她这个样子,如果刚开始毫无防备地喝一大口呢?

而且据说迷奸药有的还有失忆功能,如果她失去意识,根本不会知道在这期间都发什么了什么。这次事件让她非常难过,因为她万万没想到,自以为是好朋友的人,竟然可以这样向自己下毒手。

CC方有一个哥们,居然也被下了迷奸药。一次他和一大帮人聚会,恰巧和一拨不太认识的朋友坐一桌,喝到半截,那哥们觉得不对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置身魔界,灯光什么都是暗蓝色的,人脸是暗蓝色的,浑身都凉了就是要死了那种感觉,他连忙给弟弟打电话,让他一定别挂电话,他绝对不能待在那里了,得赶紧走。

开车时行动上没问题,但就是心慌,因为他看到的世界好像都是虚幻的,所有东西都是暗蓝色的阴影,直到近前才能看清楚。到了第二天,他问一起的朋友,才知道,五六个人都有这个感觉,其中一个干脆晕在沙发上⋯⋯后来他分析,这估计是迷奸药,因为大家的酒都掺在一起了,估计是他们喝了同桌另一拨不太认识的人下了药的酒,本来可能是想迷姑娘的结果误被他们喝了。

“其实无论下药的人还是自己下自己药的人,这些人之所以迷上这东西是因为他们的生活失去了目标,没有乐趣,心灵空虚。毒品也是选人的,它们只会挑选那些只剩下躯壳的人做容器。”CC方总结。

CC方参加过HouseParty,会有富豪,从全世界请来三个最著名的DJ之一,在京郊的别墅里,玩上三天两夜,有吃有喝当然还可以吃药。CC方一开始还不明白这帮人怎么从来不休息,她至少中间要睡上几个小时,而他们可以三天三夜通宵达旦地狂欢。

一个朋友点破天机,如果没有药,他们怎么能坚持这么长时间,玩这么三天,会让CC方起码要休息一个礼拜,而这些人看上去精力充沛到让人恐怖。

她相信身体总是有极限的,他们在透支生命,亢奋会让他们最后耗竭到像穿红舞鞋的小女孩,穿上去,就必须不停地跳下去,直到死。

药这东西的出现其实是这个时代速食化的缩影,以前为了那一瞬间的快感,人们会写诗,送花,甚至决斗乃至八抬大轿⋯⋯需要漫长的前戏,而互联网的到来,让人们不再耐心于山盟海誓和甜言蜜语,很多人认为有钱就可以拥有一切,有药就可以控制一切,一个国家在真正进入现代社会所必然需要的转型,就是需要有些人做先锋,他们要娱乐至死,不眠不休地将快感进行到底。

有时,CC方替那些90后的人害怕,在中国没有真正的性教育,中国没有毒品教育,所以你在这方面没有判断力,也许我们是在杞人忧天,但无数例子都可以证明,中国的夜店正在脱胎换骨,新的无所顾忌的一代已经长大了。

夜店毒物清单

大麻:饭越吃越懒

台湾人会将大麻称为“饭”。在众多毒品中,大麻的毒性相对小。大麻有一种麻醉效应,无论多么难听的音乐,只要吸食了大麻后,你都会觉得好听。吸完大麻整个人像懒猫,你会觉得世界特美好,对音乐的感觉特别敏锐,甚至能将乐器的声音都清晰地分出来。

吸过大麻的人很好辨认,那就是什么都慢半拍,然后慢节奏地傻笑,走路像没魂一样,飘来飘去。

在美国,CC方和一帮朋友到当地一个著名酒吧玩,排队的人很多,他们等了好久,终于到了门口,忽然她的一个朋友大叫一声,说他的饼干落在车里了,他们可是花了一个小时才排到门口,已经没时间回去取了,他的脸色发白,如丧考妣。CC方很奇怪,问另一个朋友:他没事吧,为个饼干难受成这样。朋友说他把大麻煮成液体,然后做成饼干,没有狗是查不出的,没有大麻听音乐跳舞,那感觉差多了。难怪他那么沮丧。

虽说大麻不容易上瘾,但吸食久了依然会成瘾,而且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副作用,那就是人越来越懒,什么事都不想做,最后懒成一滩泥。

可卡因:玩可乐?

可卡因是绝对危险的毒品,玩夜店的人称吸可卡因叫玩可乐。但CC方看到玩可乐的人大多都是被毁掉了。圈里有一个讲法,这个人被药玩了——你没有办法驾驭这个东西,这个东西驾驭了你。

可乐会让很快崩溃,很多人辩解说这是他舒缓压力的方式,但很快他们就被支配了,被控制了,先是精神崩溃,然后是身体崩溃。

你会发现很难和玩“可乐”的人的沟通,他讲话支离破碎,很难让人听懂。他还很生气,觉得大家都是故意装傻,其实他的脑子已经吸坏掉了。

可卡因的原理是就是麻醉剂,吃了它你就会全身放松,感觉世界一片宁静。好像飘在云朵上。很多GAY都喜欢吃可卡因,因为他们性交的方式需要放松肌肉。所以他们最容易成为毒品和艾滋病的受害者。

CC方的一个学医的朋友说,K粉会将你的中枢神经麻醉的同时还让你的精神状态保持清醒,你的眼睛闭起来,可是你会觉得已经开“天眼”,你是在另外一个地方,你的精神在另一个地方。

这东西其实是为巫师准备的,如果你老吃这东西,最后就很难分清现实与虚幻。

摇头丸:自杀丸

据CC方的一个DJ朋友说,摇头丸它会让人有一种小孩的状态,它是一个催化剂,可以把任何情绪无限放大,摇头丸不太适合慢节奏,比较冷没有情绪的音乐,那会让你感觉到的低落的情绪加倍。之所以得名摇头那是因为身体会对音乐自动反应,是不由自主的。

它是一种兴奋剂,要求速度快,如果速度上不来,身体却在极度兴奋,你的心跳会受不了,身体会受不了,直接反应出来。

CC方有个朋友对药物的反应比较慢,有一次一个朋友给了他半片摇头丸,吃完了之后20分钟没感觉,又给了半片,还是没感觉,最后一共吃一片半。他始终没感觉,看着这帮朋友在摇,他就回家了。

但是一到家药劲儿就上来了,他的瞳孔开始放大,所有东西都很清楚,他忽然发现家里气氛不对,周围安静得不得了,很陌生,好像置身恐怖片里一样。所有不开心的事全在脑子里盘旋,他好像身处另一个空间,他就走到阳台上想往下跳,最后一瞬间他打住了,惊了一下,觉得非常可怕,就连忙躺在床上,但一晚上都睡不着,第二天早上上班时那种对周围事物敏感的感觉还在,直到第二天下午他才好像回到人间,才有一点点累的意思。

那时,他才真正开始后怕。摇头丸的原理就是加速血液循环,加速毛孔扩张,感觉的灵敏度大增,为什么吃摇头丸的人会在强烈音乐中不停颤动?因为声波的震动会让人很敏感,只有把那股劲完全发挥出来。但是那个朋友那天则反其道行之,周围没有刺激,又不开心,一下就很糟糕,他一下就明白为什么有的朋友会吃了这种药自杀。从那之后他绝对不碰毒了。

就在半梦半醒之间

夜店,为什么让人这么上瘾呢?因为它存在于残酷的真实世界和完全虚拟的网络世界之间,属于一个灰色中间地带。这一灰色,想象空间和存在感都无限放大,造就一个充斥黑暗和噪音的世外桃源,数不清的快感神经在此沸腾。

作为一本一向宣扬高品位生活的杂志,你一定奇怪为什么我们要做夜店专辑。这十年来中国最大的进步就是人们敢于承认自己的欲望了。面对欲望我们不是像过去那样压制,而是引导排遣,以求和谐。
其实上流社会才更具备下流的条件,所以我们也必须重视高端人群的低级趣味。

夜店,为什么让人这么上瘾呢?因为它存在于残酷的真实世界和完全虚拟的网络世界之间,属于一个灰色中间地带。这一灰色,想象空间和存在感都无限放大,造就一个充斥黑暗和噪音的世外桃源,数不清的快感神经在此沸腾。当我们评判一座国际化大都市的可爱程度时,通常不会提白天的科技含量,而是钟爱夜晚的狂欢指数。

半上流社会

不管怎么说,夜店还属于小众社会,因为这种能对人产生致命诱惑的东西,必定伴随暴利,所以不是每个人都能消费得起的,但你能说这里是上层社会吗?虽然达官贵人们都曾随风潜入夜,但绝对希望润物细无声。哪位企业家会讲出自己夜夜歌舞升平呢?不过一些豪华车品牌确实已经开始在知名夜场门口摆放展车了。

还记得几年前一位知名男演员在酒吧门口被人绑架的消息吗?原因是他开着X5,看上去很有钱。当时有位在洛杉矶当过8年警察的华人评论此事,说类似事件不会出现在LA,因为那里的富人和平民住在不同的区域,进不同的娱乐场所,甭指望在夜店能碰见科比。而中国的新兴富人,自认为是阶级,其实双脚还在泥土中,基本还是与民同乐状态,并陶醉于在平民堆里显富,比如在夜店门口猛踩一脚跑车油门。用鱼龙混杂来形容中国的夜店再合适不过了。

提起马会,你印象中一定反映出高端会所气派,那夜场呢,我觉得是声色犬马会。马会的核心意义不在于玩马,而是能在一种轻松的气氛中接近权贵,以求商业目的。比如某位政要,在办公室里,他连5分钟都给不了你,但在马会里,大家从共同的爱好聊起,谁还端着架子呢,没准聊上半小时,好多真实目的就带出来了。夜场也如是,都到这儿了,酒也端上了,领带也解开了,姑娘也搂上了,这时候你要还想装回深沉拿架子,那你在别人眼里就成病人了。有想法的小弟过来叫声大哥敬杯酒,此时正是时候。

李金是Cocobanana销售总监,年纪不大,已经在几个场子里做过主管,人脉横通。她手机里有几千个客户电话,其中不乏一些高干子弟、演艺人士和知名企业家,这样一只手机如果丢了,你可想而知又有多少名人的电话将在网上公布出来,所以她的电话本里从来没有真人名。熟人压根不写名,看号码就知道是谁,稍微不好记的就用代号,比如大毛、二毛、三毛以此类推。她说业内有位前辈,手机里上千个电话,愣是一个人名都没有,还都知道是谁,这就叫专业素质。有不少人为接近权贵找她给引荐,引荐倒不是难事,打招呼喝杯酒的面子是有的,可有一样,白天晚上可不是一个人,也许昨晚你们已经喝大还抱着哭了一场,托付的事满口答应,第二天再打电话过去,对方连你是谁都忘了。你也别骂人白眼儿狼,大家出来就为放松,谁叫你动机不纯呢?你琢磨那场面,几个半熟脸朋友把你紧紧抱住,借着酒劲感叹兄弟情长,说咱哥儿几个将来一定做一番事业,其实心里都明镜儿似的,不就惦记那点事吗,还不如直说出来,半梦半醒的嘴脸着实可怕,这样做玷污了酒带给人的快感。不过也有当量相似的人在夜店里结成生意伙伴的时候,少。

身份的焦虑

人是要通过他人的评价来确立自己的存在感的,特别是那些和自己身份、年龄接近的人。有些人没法通过工作创造的价值来衡量自己的价值,就只能诉诸其他手段。比如一个富二代青年,钱不是问题,可怎么赢得他人尊重呢?也没干什么,别人夸他什么好?那就去夜店开酒呗,一晚上开两三万的酒,坚持一周,这就算在江湖上扬名立万了,你放心消息传得很快,几个场子转下来,你就发现所有经理都对你笑脸相迎,每桌都有认识人,美女环而绕之,满足感油然而生。

前文提到夜店存在于真实世界和虚拟的网络世界之间,我们在真实世界得不到的东西,就希望到虚拟世界中去寻求,但得到的满足感也是虚拟的,自我麻痹。夜店给了人们第三个出口。

简单的说,就是半真半假。你不能把在这里得到的尊重和快感完整的保留到白天,别指望大众颂扬你在夜店开酒的威风;但那种被关注和泡妞成功的喜悦却是真真切切的,每天在这个固定时间里,人的存在感得到最大体现。说实话好多人在白天都无法得到确实的存在感。

英国作家阿兰·德波顿在大作《身份的焦虑》中提到:“焦虑是我们对自己在世界中地位的担忧。为何身份问题会令我们寝食难安呢?因为身份高低决定人情冷暖,当我们平步青云时,他人笑颜逢迎;而一旦被扫地出门,就落得人走茶凉。我们的“自我”或自我形象就像一个漏气的气球,需要不断充入他人的爱戴才能保持形状,而他人对我们的忽略则会轻而易举地把它扎破。”这就好解释为什么有人要天天去造,因为他需要给自己不断打气,被尊重就有快感,这么说吧,夜店里放这个快感球,你去了就能拿到,不会失手,你去不去?

唐会总经理李翔说大家出来玩就是讲个面子,夜店像没有硝烟的战场,男人比什么:比谁门口停的车帅,比谁定的位置醒目,比谁开的酒多、比谁带的姑娘华丽漂亮。进门给让到VIP区,经理过来打招呼待如上宾,点得多店家还会送酒。上周他们接待了一批德国慕尼黑皇家芭蕾舞团的演员,对方定位后提出能不能在进场后提供黑衣保镖护卫,觉得那很威风,他们在上海时有过类似礼遇,看来也不光是中国人好面子。

风月无边

我有一个朋友,并不雄于资财,但经常去夜店串场,据说收获挺大。我就纳闷,哪次去夜店不都那点事吗,大喝、交友、喝大,回家,一月有一次还不够啊?你猜他怎么回答:“那是因为你还没吃到甜头呢。”什么甜头他解释了一下:不错,每天程序差不多,大喝、交友、喝大回家,但是和谁回家很关键,要老和不同的人回家,当然乐此不疲了。在他的手机电话薄里,有很多人的姓名后面加了一个“办”字,开始大家都理解为是办公室的电话,后来明白了,“办”就是办过了。

我总结90%来夜店的人还是色憋的,核心是性,当然这社会的核心也是性,不奇怪。有一夜情、一月情都可以,只要大家都认可这种规则,又在可控范围内就成。有些男士在夜店也戴着结婚戒指,傻吗?
不傻,这是给自己减少麻烦,告诉那些有意交往的异性,咱们的关系能发展到哪一部,如果对方很在意这些,也没必要浪费时间。这种“外食”行为没准还能确保婚姻的长期稳定呢。

关于猎艳,很多过来人讲,并非帅就能受欢迎,很多人气特高的男士,功夫还在嘴上,能说。有些人因自信而散发出魅力,形成一种气场,引得很多女士往前凑。还有一条规律,通常越想得到的东西越得不到,比如你一心要把一个姑娘灌醉背走,动机过强,基本很难如愿,而那些经验丰富的人,得手次数多,也就不急着下笊篱,陶醉于勾引过程,这么一来,反倒更容易成功。

不少夜店里有助场小姐,为吸引男性顾客搭讪,但店家都排斥性交易,这里玩儿的是情调。有位仁兄在同伴羡慕的眼神中从场子里带走一位美女。第二天一早,美女提出昨晚跳舞时扭伤了脚,需要500元看病,他给了,并对朋友解释说真的是出于同情,大家说你别自我感觉良好了,你这就是遇到应招女郎了。苏西黄的老板Anson的观点是:应招女郎会毁掉客人整个晚上的美妙感觉,本以为是自己魅力大,结果落空,从此恨这个地方,所以一定要杜绝。

能产生巨大快感的游戏,通常也是危险的。有个在北京工作的意大利人,几乎每次在夜店打猎都有收获,他甚至戏称这里是“Meatclub”。他最恨中国女孩在他面前说:“我是个传统的女人”。是的,越传统的越好得手。更离谱的是,他的一夜情经历从没采取任何保护措施,说自己有强烈的第六感判断这女孩是不是乱来的人,目前还未中招。那天在场子里玩,同伴让我注意一个女孩,很漂亮,戴着白色发带,穿着闪亮的背心。说这女孩在夜店圈儿很有名,好几个男人给她信用卡供她花销,不过她最近得了艾滋。这个消息传出,真不知有多少人要去检查身体。望着这个鲜活跃动的生命,我想,上帝创造艾滋也许就是用来约束人的欲望的。她依然绽放在这儿的原因是什么?要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也许是不希望孤单地离开吧。

请别把夜店只当成男人的猎场,与“泡妞”相对应的动词是“抠仔”。这词已经反应出女性在经济独立后表现出的自主精神,要主动寻求快乐。三五成群的美女来到夜场,自己买酒,也很尽兴,让她们主动搭讪男人可能比较困难,但没带男伴来就已经是一种邀请了,出于礼貌,你应该上前敬一杯。别拘着,李敖怎么说,你不敢和美女搭讪,无非是怕落空丢面子,你爱自己的面子难道胜于爱这个美女吗?如果女士把男朋友带来夜店,也会被女伴们排斥在外,因为这会让大家丧失很多机会。

既然在迷幻世界里,夜场恋情也就不求什么结果,只选取爱情中最好的那部分,调情与性爱,不履行责任。没有家长礼短的琐碎,也谈不上背叛的伤害,反倒简单。不过在夜店里会不会找到真爱呢?还是有的。如果你是个还算靠谱的男人(我们已经不能说谁是好男人了,因为没有),你会想:在场子里不会遇到本分女人;同样一个还算靠谱的女人来这儿也会抱有相似的态度,其实你们还都算基本靠谱的男女,需要机会认识。苏西黄的老板Anson说他们从开业至今,已经促成了10对姻缘,包括他自己。无心插柳的时候也会出现意外收获,但别目的性太强。

你琢磨吧,凡是能卖高价的东西,必定能满足人的更多需要。夜店的风靡不是偶然的,它从人的本质中提炼出那么多产品,拨弄着快感神经,挣得个盆满钵满。不过最近夜店产业也在高峰后下滑,虽然不断有年轻人涌入,但也有很多人玩不动就退出了,总体人数稳定,但新店还在辈出,抢人呗。市场还在召唤能满足人更多需求的产业出现,你也帮着想想,没准下一个风流人物就是你呢。

夜晚的革命

李洋是一个资产过亿的房地产老板,他在夜店圈里比较有名,他认为在夜店里你才能看到中国人真实的模样。

越成熟的城市越安静?

李洋刚从不丹回来,那里的夜晚就像我们置身的酒吧一样安静,虽然一部分和经济原因有关系,但更多是受这个国家的文化影响。不丹这个国家有60%的公职人员是在国外留学的,但是他们没有一个滞留在海外。不丹电视台的制作人告诉李洋:因为在这个地方有方向,而他们在西方没有方向感。他说,我们一回来,只要一看见寺庙,一看见经藩,一看见僧侣,就知道我在哪,我要去哪,我要干什么。
导游带他们去当地的夜总会,去了以后发现那个夜总会几乎空无一人。店主解释,按照宗教,今天是不出来活动的。在这个地方,宗教管理他们的欲望,而且他们感到很满足。

李洋经常出国,除了纽约、洛杉矶这样的城市以外,国外的很多城市的夜晚并不如中国的城市那么热闹。很多酒吧到了12点就会歇业,不像中国的很多夜店通宵达旦。中国的夜晚欲望正处在赤裸裸的宣泄的时候,这些城市的夜晚看上去特别热闹,更有活力,更有色彩,更有声音。而有时你到了欧洲、美国很多城市,到了晚上会奇怪,这些人都去了哪里?后来问当地的朋友,他们说,很多人都去陪老婆孩子去了。

而在中国当下,有非常多的晚归丈夫,不回家的妻子。李洋觉得这是过去憋得太厉害了,我们正在散“邪火“。

李洋也觉得中国目前的夜晚从硬件上已远远超过了很多西方国家的夜店,这个社会刚刚发展到物欲横流的时候,全社会积攒了许久的欲望非正在喷薄般的宣泄。对很多中国人来说,晚上是所有的欲望最能够表达,而又能够释放遮蔽的一个时间,因为很多欲望白天可以表达,但是不能遮蔽。很多人从中找到了一个释放的空间和出口。

在宗教弱,世俗生活比较强大,又处于现代化的发展初期转型的射虎里,前一阶段潜抑的欲望突然大爆发,夜店就变成了最好的舞台。

李洋觉得,城市街道夜晚的灯光都夜总会化了。他曾对一位领导说,你搞的亮化工程,无非是把夜总会里边的灯光弄到外边了,一到这里,第一个感触就是这里欲望都市。

那领导错愕,这不是他想要的,但整个社会都“夜总会化了”他也被裹挟其中而已。夜总会的灯光是撩拨欲望的。好的灯光都是含蓄的,都是收着的,不信,你去一些五星级酒店去看就会有这种感觉;只有夜总会的灯光是刺激性的,撩拨你的,像站街女郎似的,眼光是直愣愣的,良家美女见到人是含羞。城市化初期的夜晚,“眼睛”也会这种直勾勾地,灯光是袒胸露背的感觉,城市是大声喧闹的,吆五喝六的,而到社会成熟一定时候,DGP过了一万美金之后,开始含羞待放,到成熟社会欲望都穿上衣服了,走路就得节奏放慢,说话声音就放低,城市的夜晚又恢复到有节制的参与。夜晚的形态,跟文化有关,跟阶段有关。

有个朋友告诉李洋,说夜总会的主要的客人群体已经过度都到第三代了。第一代是做买卖的个体户,第二代是公务员,第三代是科教文卫。有一次,李洋跟一个西部的夜总会老板聊起这个,他非常赞同:他说现在三个最好的大包房,每个包房都有一个校长的局。李洋奇怪,问为什么?对方回答,无非是为升学,评职称,发表论文什么的。李洋已经好久不去夜总会了,前一阵一个出版集团的董事长,说晚上聚聚,结果聚会地点居然是一家夜总会。

李洋觉得这三拨客人是去“补课”去的,在这三代客人年轻的时候,花花世界还没诞生,所以当他们年纪大一些的时候,就特不平衡,所以也非常想疯狂一把。他们的消费方式都是前消费时代的模式,工作娱乐一体化,下一代的商人、公务员和科教文卫很可能就不是这种形态,因为他们都“按部就班”的玩过了。

娱乐和生意分手

最早,夜生活是跟生意捆在一起的,而不是追求自己的个人感受,舒服,交友。早年李洋认识一个广东老板,这个老板他几乎天天晚上都在夜总会,每次消费一两万。这个哥们耍得最狠,到哪个城市全是这一套,晚上就往那一坐,所以到了娱乐场所都把他当大爷。

夜总会是他的第二办公室,每天他吃完饭自己就去了,坐下来开始打电话,攒局,把认为不错的哥们,都忽悠过来,去了以后就互相给你介绍,彼此之间都熟了,弄到一两点钟,宵夜,一两万就造完了。

李洋这么见过他几次,觉得很累,就不怎么去了。他后来问那个老板,你这么造身子不行,天天那么弄,哪有时间管公司?而且你每天造这么多钱,公司还混不混了?他说,大哥你不知道,我就靠这个赚钱,我们这个公司是只许我花钱,不许别人花钱,你的公司都花钱,你不花钱,所以你觉得你管得挺好,你一年可能就花五十万,底下那么多人帮你花,花了五百万都有。他说,我们这个简单,就我一个人花五百万,一天花两万,一年也就600万,其他人不花钱,其实省钱的。

要搞工程,一定要花本钱搞好关系,如果底下人都花钱,关系都跑到底下人那去了,最后和你也就没什么关系了,让你的部下越来越强,你自己越来越弱。他给李洋算了一笔账:如果拿到一个工程假定说五千万,就有一千万以上的利润,玩的时候只要找一个五千万的工程,这一年,公司全养活了,其实哪只是五千万,他每年至少干十几亿的工程,效率很高啊。李洋哭笑不得。

过了好多年以后,再见那个老板,发现他身体确实不行了。李洋问他最近生意如何?还在夜店耍吗?他说不能耍了,生意一直不好,公司已经萎缩一年大概只能做一两个亿的活儿了。

社会变了,现在做生意不纯看人际关系了,逐步要看公司的质量,管理,设计。

李洋也曾劝过他,我们让俩公司的底下人谈,别老咱俩谈。他觉得还是自己谈效率高,不会出猫腻。但现在个人英雄主义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要招标,要专业,要考核信用,吃吃喝喝没用了。由老板对老板的时代已经过去了,而逐步变成了公司对公司,系统对系统,专业对专业的时代。这一下那个老板就被甩出去了。

现在娱乐归娱乐,商务归商务,他那时候是娱乐和商务裹在一起,白天不认真做企业,不提高自身的实力,晚上光娱乐,用娱乐搞定人关系,白天到人家那一投标,你还是拿不到项目。

当我们市场成熟的时候,我们的文化也就随之成熟,我们的欲望就会更细化,更纯粹。
现在夜店也在细分,真正的生意谈事的地方,一般都在一些安静的会所,这种地方更私密,大家谈的问题也更深入,了解得更透彻。

谁的灯在亮

李洋觉得,夜店吸引更多的是年轻人,群体活动。年轻人更外向,更直接,形式比内容重要,情绪比情感重要。但情感都是在缓慢的地方发生的。年轻的时候喜欢听旋律,年纪大了会关心唱的是什么,很多人真正成功以后不再需要那么多宣泄。

痛苦的沉淀和发酵,最后变成了香味,这叫智慧。年轻人留不住痛苦,所以他只有聪明,机巧,而没有智慧,今天有痛苦,喝一顿酒,晚上一跳舞没有了,第二天想不起来什么了。

一次,李洋到九江著名的浔阳楼吃饭,干脆把整个楼全包了,在楼上自己摆了一桌酒菜,对月独斟,那时浔阳江水还很大,人的内心世界和外部的水,都在汹涌。李洋觉得这才是人生至乐,当你到了一个境界的时候,你会越发地需要宁静,越发地想要远离喧闹,远离人群。这样的时刻,李洋都很珍惜。

但现在社会浮躁到让年纪大的人也无法发酵和沉淀了。在古代,专门有这个一个阶层是负责陈酿的。那就是文人,他们很闲适,专门搞情趣、娱乐,会给整个社会的夜生活提供养分,他们的夜店是在秦淮河上的花船,但在建国后,这个阶层整建制地消失了。也许这个阶层在不久的将来还会回来,因为物质极大丰富后,我们的夜晚就会越发的丰富,它必然会成为我们生活中越来越重要的东西。

李洋觉得,夜晚是一个很有趣的视角,夜晚最能体现一个社会的巨大变革的进步:晚上过了10点,你会发现,公家的店很少开灯,开灯的都是私营经济。也就是说私营经济支撑着中国的夜晚。诸葛亮夜观天象,如果晚上灯亮了很多,而大部分都是民营的,你就知道中国社会给民营企业的空间在增大。

白天归上级支配,夜晚归自己支配,如果我们越来越懂得支配夜晚的生活,说明我们越来越解放,越来越自由。在李洋的年轻时,在大街上手拉受都算一种“犯罪”行为,对他而言,这个时代已经天翻地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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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录入:Sara    责任编辑:Willi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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